大概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记忆:父母对小时候的你说“你去睡觉吧”,而你只是回一句“你去睡吧”,父母只好无奈的抱你上床。当时的“你”,并不知道父母口中的“你”,其实就是“我”。更有趣的是,在那时的你,如果有人在“你”额头上点一小红点,然后让“你”照镜子,“你”会用小手搓镜子上的“点”。这些看起来让人捧腹大笑的事情,只是因为“你”那时的自我意识还没有建立起来。
后来的“我”,开始通过照片向别人介绍“这是小时候的我”,这是通过自己的身体认识自己。除此以外,自我意识的觉醒,可以把自己当作观察对象,以超脱的第三者的角度来审视自我。还有另一种方式认识自我的方式,人的社会性,是通过别人与你的关系,以及他人对你的认识,认为你是“你”,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
人类社会的觉醒,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启蒙运动开始的,让大家知道自己作为“人”可以做很多事。自此拉开的资本主义工业革命,让人类社会从农耕文明进入以蒸汽机为代表的“蒸汽时代”、以电的发现的“电气时代”和以信息为主导的“信息爆炸时代”。经济的迅速发展,推动了中世纪的宗教改革,人们终于认识到了“自我”:我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在外在规定的生活标准下活着?当我们发现“本真性”的自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面对的生活更加多样,想象空间无限扩大。我们开始对自己以前的生活不满,逐渐上升到政治层面。大家对君主制的合法性产生怀疑,于是民主制真正成为每一个人体现自己自由意志的方式。
不过在“自由”的金色光芒照耀下,并不能掩盖深层的精神危机:我们打破了属于过去的一切,没有什么可以对自己造成限制,而自己却开始没有了崇高的目标,没有了原来强烈的道德感,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高度的无聊和虚无感,使得原本应该色彩缤纷的精神世界没有出现,反而造成现实世界千篇一律的个性张扬。于是年轻人开始消费自己,以“疯狂”来展现自己貌似与他人不同的“悲哀”个性。人们为了突出自己的自身性,一方面抗拒墨守成规;另一方面,又缺乏安全感,企图靠近某些群体。由此,没有追求的人,转而追求宗教的赝品——时尚,并使其大行其道,由少数人发起,成为众人追逐的对象。大家一起孤单的追星,孤单的追求奢侈品,直到流行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变得了无新意。
我们处在一个社会剧烈变革、文化冲突与交融、个人与整体激烈碰撞的时代。对于中国的老一辈来说,已经习惯了传统社会的价值观念,有着完整的生活感受和大环境的目标追求。处于“大我”和“小我”这个观念博弈的时代,属于过渡年代的我们,正在为价值观丢失和信仰的真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好用各种外表新奇,实则空虚无聊的零碎记忆填满生活空间,像“小强”一样苦苦挣扎在自己都甚为不满的日子里。有不满足感是好的,正因为承认现实的状况,才会有改变的想法,才会有发展的动力和前进的方向。而之所以会出现这些问题,是我们没有看清一个现实:我们能摆脱其它任何人和物,却无法摆脱自己。协调自我与整体关系的方式,能帮我们找回真实的自我思想定位。
尼采说:上帝死了。人类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能做任何事情了。有锁链拖拽时,我们渴望自由翱翔;挣断了锁链,我们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荡,毫无方向。我们为自由付出的代价,使一件本来有魅力的事情,变得了无生趣,人也没有了可以支撑自己的目标。该怎么办?个人觉得,先感受下生活中的点滴,我们毕竟生活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处境中,静下心来,广泛地涉猎书籍,寻找到符合自己的目标,不断的使自己有可以满足的、前进的思想,并为之努力奋斗。(新青年论坛 张宇翔 摄影 刘浩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