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那份情愫
6月11日在博学楼203聆听叶匡政老师解读《百年新诗》但是对我来说,诗太深奥,写诗的人思想境界都很高,或者人生经历了大起大落,再或者天资过人,内心细腻丰盈。他们对生活有着很深刻的认识感悟,胸中有丘壑,下笔如有神。读他们的诗是一种精神上的洗礼,使人更有灵气、才气,更智慧。叶老师从专业、宏观的视角向大家介绍了诗歌发展的来龙去脉,对于我而言懂与不懂都多了一些挑战,作为听众,我受益匪浅。
作为一种诗歌体裁,有别于文言韵文、用“白话”写作的新诗诞生于百年之前,1917年2月,《新青年》第二卷第六号刊载了新文化运动旗手胡适的《白话诗八首》,从此,新诗开启了自身的旅程。
回首“新文化运动”,出于革新旧文化体系的“叛逆”探索,身为重要(主要)文化载体的诗词承载着当仁不让的意义。废除旧体诗僵化形式的束缚,以白话、俗语表达人们的真实,抑或是世俗的情感成为新一代文化人的选择。由于突破了旧体诗固化的模式,比如格律、词牌等,口语化、通俗化的诗意叙事涌起浪潮,新一代文人之作,新式样的表现文字,“新诗”由是源起。
然而诗歌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土地改革和文化大革命直接打断了我们传承几千年的文化脉络,知识分子受到了毁灭性打击。使得我们这个民族在近几十年里形成了文化断层,至今都没缓和过来。我们的文学创作环境也受到重创,当代文学亦显得浮躁、凌乱、疲敝不堪。当叶老师讲到这些的时候,显得忧心忡忡又无可奈何。
新诗百年,值得言说的诗人自然远远超过书中所述及的人物和作品,拿新诗的开山祖师胡适来说,现在人们所能记忆的也就是他的那部新诗集子《尝试集》,至于里面能让人反复吟诵的名句,恐怕是难以寻获了,至少就现在的情形而言,罕有人记得是不争的事实。正像诗人冯至对《尝试集》所评判的,“不是新诗成就的反映,却是新诗开路的碑记。”所以,一个人写一辈子诗,能留下几首,或是几行,甚至是几句能让人随手拈来、不时常读的名句,实际上是很不容易的。
百年新诗分两个阶段:五四是一个起点,另一个起点就是1978年12月《今天》的创办。而两个阶段的不同在于五四一直到1949,新诗人虽然在写新诗,但骨子里还是无法摆脱与古诗的不解之缘,摆脱古诗的影响、“打倒旧诗”可以说是他们写作观念的出发点。1978后的新诗催生了一个写新诗的庞大诗人群体,这些诗人通过对个体生命的感受与沉思,确实创造了不少优秀的诗歌作品,使新诗成为中国文学最重要的门类。它制造的现代诗意,如今弥漫于小说、散文、戏剧及电影、广告等大众文化的各门类中。
在漫长的百年里,说诗忘了人,说人忘了诗,都是不足为怪和常有的事。无论是健在的还是故去的诗坛前辈,重新做了耙梳,补救失忆,钩沉复出,让有些不太熟悉甚至还很陌生的诗人与诗作重新展现在读者面前,并就其中的得失与成败给出分析。这对新诗的研究、新诗的读者,无疑是有益的。严格说来,这是一部研究新诗史料的书话读物,故而阅读此书,等于读了一部中国新诗简史。
喜欢新诗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多年以前,也是归属于新诗流派的朦胧诗大行其道,一时几有天下无处不诵诗的景象,然耳畔余音未了,诗歌已然归于沉寂,意兴阑珊之余让人欷歔。
可见,诗词的理想、诗歌的力量深埋于国人的内心。人们固然可以畅想远方,固然可以埋首家园沉思诗的意象,但也应该明了新诗的百年历程,那么,在忙乱的时光中也不妨抽时间读读朦胧诗,兴许能找到“远方”的影迹——那些历经时代雕琢的、超越物化欲望的精神守望。
新诗要回到怎样的秩序呢?叶老师用孔子的一句话做了解答: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兴,意指内心意志强大,可以不被强暴所摧折;观,《诗经》之诗均采自民间,由此可见群情的疾苦,考察民众的生计、政治制度的得失、社会风气的善恶;群,因诗源于人的自然情感,其休戚哀乐的感觉,会引起人们同情,所以诵诗可使民众合群而爱生。治乱盛衰、民生利病、日常悲欢均可尽入诗中。如杜甫、苏轼这样极具个性的诗人,终于成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儒者的代表。
【新青年论坛 供稿】